假日随笔·日本(二)——高山,米泽穗信的故乡

我其实不认识米泽,但我去过他的故乡。

或者不如说,在搭上那辆迟到的大巴之前,通过大大小小的作品,我已经去过了他的故乡。

那是一个和高山市不尽相同的地方。


只要画自己想画的东西,你就是一个怪人,就会被其他人鄙视。想改变这一点只有两个办法,要么不再画漫画,要么画得足够好,让其他人都闭嘴。

——《我们的传说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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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的中国——2015年记事

2015年的中国充满了各种“反转”。

不仅是经济增长的反转,也不只是对改革和领导人态度的变化,更多的“反转”体现在舆论对事件“真相”的反复修饰——

比如九大反转案例中的安徽狗口救女事件淮南扶老事件庆安火车站枪击事件大学生掏鸟事件,它们就像跳水运动员一般眼花缭乱地进行180°、360°甚至540°的凌空反转,速度之快、次数之多以及内容之混乱、矛盾,足以令后世的历史学家为之愕然。

 

这些反转,理所当然地带来了大众认识的混乱、非议以及茶余饭后的笑料,然而它们的“真相”或者背后的“缘由”,并不存在于舆论仅有七秒的短暂记忆之中。

“这不是名为《世界末日》的油画,这是8月14日的天津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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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日随笔·日本(一)

第一次去日本是2013年的冬天,第一次见到日本人却要再向前推十一年——

那是高二的一个冬天,正是我自以为是的年纪。中午来了一车长崎的中学生,分到我们组的是高矮瘦三个女孩,她们略一鞠躬,从此身在曹营,就像相亲大会上的女孩一样讪笑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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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效果非凡的照片皆来自同行的@折葉時樣,特此致谢——效果平凡的都来自本人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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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毕业(二)·运气的故事

前言:

和上一篇《第一次毕业(一)》正好隔了一年。

一年来我屡次修改这段短短的文字,依然无法描述“毕业”带给我的巨大冲击,我的生活因为一次次毕业而变得七零八落,就像一手好牌打成了死局。我的朋友——如果有的话——因为一次次毕业而音信杳无,我的理想——如果有的话——因为一次次毕业而愈发渺小……增长的只有年龄而已。

 

有时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我站在收银台,付账的顾客有好几排,不管多么拼命地收钱算账刷会员卡扯塑料袋,他们吵吵嚷嚷插队加塞,永远没有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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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不满——2014年记事

(这篇记事拖了太久。好在2014年已经不会再变了——“‘周年逝世纪念’和‘三百年祭’,一样的好题目”(《围城》)——反正2014已经那样了,再怎么回顾也没有关系吧……姑且补上)

 

2014年,不满的情形各有不同——

比如,“抗议房价上涨”,是一种不满,而反对“抗议房价上涨”亦是不满;接着,挖苦“反对抗议房价上涨的人”还是不满;除此之外,还有袖手旁观,一言不发,打打酱油,顺手点赞……2014年的中国,充满了这些从if到then中兀自循环的不满,它们的种类形形色色,样貌五花八门,范围大大小小,内容千差万别,但归根结底——有些不满是普世的,有些不是。

正是这种“普世”与否的不确定,衍生出各种各样围绕“不满”的论战,这些论战是如此的精彩,以至于我们顺理成章地忘掉了一开始抱怨的是什么,反而开心地欣赏着大仙们隔空取物、隔空叫阵继而隔空约架、隔空骂战,看他们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不由地便叫起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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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总结了作者心目中2014年的几个值得留意的事件,作者认为这些事件可能会对未来的中国产生某些影响。尽管作者每年的推测都误中副车谬以千里,但他依然执着地试图预测一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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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尼泊尔(一)

前言:三个月没更新真是抱歉,其中的缘由无非是时间和金钱而已。最近会渐渐提高更新的速度,还有好些东西要写。

又:这篇游记我放弃模仿《远方的鼓声》的徒劳努力,改为模仿旅游杂志上的普通游记,不知道效果如何……

 

如果,旅行的意义是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审视自己的“日常”,丈量它与“正常”之间的距离。那么一场前往尼泊尔的旅行,就是从一个刁钻的角度,起脚,射门,直击我们心中“幸福”的定义。

往大里说,倘若国家存在的意义是“让国民过上幸福的生活”,那么尼泊尔,这个人均GDP只有中国十分之一,物资匮乏,基建落后,从机场到宾馆随时都会停电的尼泊尔,生活在这里的人却不无幸福——这是一个怎样奇怪的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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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泊尔是一个无处不见雪山的国家——
那委实是一片不可逾越的连岳,放晴时我们喟叹它的伟大,阴晦里便低头审视自己的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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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毕业(一)·致谢

前言:

我读过一点历史,听说就算那些最有才华的大人物,也做过许多不情愿的事情——比如杨威利。我当然没有才华,也不喜欢大人物,但终究也有一些事情违背了我的初衷,让我在宿醉之后的寒夜怀疑自己,比如上了二十六年的学。

迄今为止,我上了二十六年学。以国内的教育制度而言,经历了从幼儿园到大学的所有机构,在这二十六年里,苏联解体了,欧洲衰退了,大洋两岸此消彼长,然而我却没有学到我所期待的那些东西——

聪明,冷静,宽容还有自信。

和二十六年前进入幼儿园的那个男孩相比,我始终幼稚而浅薄,更加无能和懦弱,就像一个工人在车间里重复着单调的劳作,手上长了老茧,鬓角有了白发——只是徒增年岁而已。如果那个工人在工厂干了二十六年,大概也能算个熟练工,所以对我来说,学历不过是时间的副产品,是只要熟练了就可以拿到的,并不依赖智力、才能或者其他。

我很羡慕那些毕业前就规划好人生道路的朋友,他们从容地啜着咖啡,看着窗外细雨,评论着一些近在咫尺的未来,而我却拼命地抑制二十六年“学生”带来的巨大惯性,想让它慢一点,慢一点,等我一会儿。然而它却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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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重发]God is a girl

本文发表于2011年11月《家用电脑与游戏》,有删改,转载请注明。
本文屡次提到的“上帝”是一个代名词,与宗教意义的“上帝”全然不同——信徒的“上帝”在教堂,我笔下的“上帝”在某个又脏又乱的街机房。

 

起初
上帝创造街机
上帝看街机是好的
就投下一枚硬币

上帝选择飞机
按下 START

向天空飞去

有胜利
有失败
这是头一日(The 1st Coin)

——《街机·创世纪》

彩京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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